品味药丛山散文赏析
品味药丛山散文赏析
药丛山,位于四川省绵阳市平武县境内,面临长江支流涪江,背依涪江支流清漪江,因为大山里生长多种名贵药材而得名。我生在大山,长在大山,见惯了大山的花草树木,闻够了大山的水土气息,所以,药丛山在我眼里是一座再也普通不过的崇山峻岭而已。10多年前的药丛山我并不在意,因为她阻隔了涪江和清漪江,山两边的人员往来仅靠一条羊肠小道。
让我认识药丛山是在穿山而贯通的水泥路通车之后的一个炎夏时节。那天,驾车穿越药丛山还真的不适应。汽车从县城的河谷滩随沿途村落次级上升。刚开始,涪江河的空气中还弥漫燥热的味道,随着海拔的不断走高,车内的空调远不如窗外的季风那清凉的倍儿爽!然而,车到山顶停下来,一阵寒意让我猝不及防,仿佛又到了秋天似的。瞭望山的两边,风景迥然不同。
后来,跑的机会多了,每一次路过药丛山,都有不一样的感觉、心境和联想。
“登高观山景,俯瞰江水流”。药丛山,真的值得品味。
品味药丛山,要品味满山的野花。药丛山,堪称花的宝库。尤其是夏之初的鸽子花(植物中的大熊猫——珙桐),堪称药丛山的“形象代言花”。药丛山的鸽子树几乎满山皆是,有的孤独傲立,有的结伴相依,有的成片集群。高的二三十米,树形高大挺拔;矮的几到十米,树状枝小叶茂。花开的时候如白绫裁成,美丽奇特,好像白鸽舒展双翅。间插在青山绿水中,如梳妆待嫁的少女洁白无瑕,纯真质朴。一位绵阳的朋友说,药丛山的珙桐花虽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多姿多彩,但绝对是花中珍品。欣赏珙桐花的时候不仅要用眼睛去看她的“奇特玄妙之颜容,含羞而放之身段”,还要用心境去品鉴她“置身乱山丛中,依旧洁身自我”的高尚节操。
除了珙桐花外,药丛山春夏的杜鹃花也不一般。药丛山的杜鹃花自由奔放,个性张扬。既不与日月争辉,也不和百花斗艳。自由的陪衬于青山绿草。“只在万顷山林中,摇曳五彩斑斓色”。“不管过客匆匆过,但我山客不觉惊”。
“珙桐花好不常见,杜鹃花香亦有时;若来药丛山看花,春夏秋季皆适宜”。药丛山的野花从春季到秋季,不同海拔段一茬一茬的花开花落,交替绽放。我虽花痴,但亦花盲。许多花我都叫不出名字。每每路过药丛山,我都要停下脚来欣赏满山的野花。看她们招蜂引蝶;听她们细语路人;闻她们芳香气息;想她们绽放滋味。
品味药丛山,要品味弥漫的云雾。“残云收翠岭,夕雾结长空。
带岫凝全碧,障霞隐半红”。如果当年李世民来过药丛山,他肯定不会写下这么含蓄的`诗句。王朗的雾,因为林海茫茫静谧而细腻;虎牙的雾因为峡谷幽深轻盈而优雅;药丛山的雾却因为山顶风起云涌就显得奔放洒脱。每到夏季,“一夜散雨晨雾起,乱风劲吹雾成云”。常常从山脚下仰望不到半山,更别奢望看到山顶。到了半山,雾随风走,瞬息万变的雾让人眼花缭乱。时而如银练缠腰,伸缩自如;时而如炊烟缭绕,雾卷雾舒;时而如波涛汹涌,浪起浪跌。山顶俯瞰,雾锁群山;绿树白烟,恍若仙境;人到此地,纵有百般烦恼,瞬间荡然无存。
品味药丛山,要品味香甜的草莓。“幽幽雅雅若卿卿,碧玉嫣红百媚生。不羡高枝犹自爱,春风吹处果盈盈”。和其他山坡草莓不一样,药丛山的草莓有一种特别的香味。这香味残留下露珠的气息,包裹了云雾的芬芳,夹带着泥土的原汁,散发出山花的野味。看起来目不暇接,吃起来饥不择食。每每到药丛山吃草莓,我都会小心翼翼,一窝一窝的、一丛一丛的采摘,从不敢,也容不得东挑西拣。生怕得罪了大山赐予人间的山珍佳肴。或许是因为海拔的原因,药丛山的不同地方的草莓也有不一样的味道。酸中带甜,甜中有酸。酸甜交织,回味无穷。
品味药丛山,要品味变换的山风。“要看山风去药丛,风来风去吼声隆,东边风来西边雨,四面山风各不同”。春秋季节,药丛山从下到上,是凉意到寒意的区别,是衣着的变幻和更迭。而到了夏季,山脚、山腰和山顶,惬意、凉意和寒意,穿插在时空中,变幻在分秒间。因为风,药丛山的花才敢飘逸秀发,扭动腰肢,袒露胸径,翩翩起舞;因为风,药丛山的雾才会或歌或舞,东游西荡,跌跌撞撞,飘忽不定;因为风,药丛山的落叶才会腾云驾雾,自在洒脱,起起落落,荡然无存。药丛山如果没了风,便没有了山的厚重和旷荡。
品味药丛山,要品味爽朗的鸟叫。我听过王朗的鸟叫,那是“润嗓细无声”,低吟中吐心声;我看过虎牙大峡谷的鸟飞,那是“含情半掩身”,文雅中展倩影。但药丛山的鸟还真的见过大世面。“远看山有色,近看水无声。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”。王维笔下的鸟确胆子大,可也不敢和药丛山的鸟叫“pk”药丛山的鸟叫那个爽朗劲哦,活脱脱简直毫不避讳。大胆而任性,自由而摆放。麻雀的叫声流露出对春天的留恋;夜莺的叫声释放出对月空的期盼;画眉的叫声听得出对大山的爱慕;喜鹊的叫声夹杂着春心的荡漾......。但凡穿越药丛山,无论是晨曦微露,还是猎猎晴空;无论是夕阳西下,还是流星皓月。鸟叫声纵然是有些撕鸣,有些低沉,有些婉转,有些粗狂,都会像歌声一样伴你一路前进,平安而行。那美妙的乐章,悠扬的旋律即使你穿山而过,也会在你耳边久久回放。
品味药丛山,还有很多很多......。